014 第14章 論此時在埃及興盛的聖徒，即安東尼、兩位馬卡里烏斯、赫拉克利烏斯

第14章 — 論此時在埃及興盛的聖徒，即安東尼、兩位馬卡里烏斯、赫拉克利烏斯、克羅尼烏斯、帕夫努提烏斯、普圖巴斯圖斯、阿爾西西烏斯、塞拉皮翁、皮圖里翁、帕科米烏斯、阿波羅尼烏斯、阿努夫、希拉里翁，以及許多其他聖徒的記錄。

我將從埃及開始我的敘述[1]，講述兩位名叫馬卡里烏斯的人，他們是斯基提斯和鄰近山區著名的領袖；一位是埃及本地人，另一位因是亞歷山大城的公民而稱為波利提庫斯。他們兩位都奇妙地被賦予神聖的知識和哲學，以至於惡魔都懼怕他們，他們也行了許多非凡的工作和神蹟醫治。故事說，埃及的馬卡里烏斯曾使一個死人復活，以說服一位異端相信死人復活的真理。他活了大約九十年，其中六十年在沙漠中度過。當他年輕時開始學習哲學時，進步神速，以至於修士們稱他為「老小孩」，四十歲時被按立為長老。另一位馬卡里烏斯在生命後期才成為長老；他精通所有禁慾主義的操練，其中一些是他自己設計的，而他從其他禁慾者那裡聽到的細節，他都以各種形式成功地實踐，以至於他的皮膚徹底乾燥，鬍鬚也停止生長。潘博、赫拉克利德斯、克羅尼烏斯、帕夫努提烏斯、普圖巴斯圖斯、阿爾西西烏斯、大塞拉皮翁、住在底比斯附近的皮圖里翁，以及塔本尼西亞修士的創始人帕科米烏斯，都在同一地點和時期興盛。這個宗派的服裝和管理方式在某些方面與其他修士不同。然而，其成員都致力於美德，他們輕視世俗之物，激勵靈魂進行屬天的默想，並預備靈魂歡樂地離開身體。他們身穿獸皮，在我看來，是為了紀念以利亞，因為他們認為先知的德行會因此常存於他們的記憶中，並且他們將能夠像他一樣，勇敢地抵制情慾誘惑，受到同樣的熱情影響，並因著對同等獎賞的盼望而激勵自己實踐節制。據說，這些埃及修士的特殊服飾與他們哲學中的某些奧秘有關，並非無故與他人不同。他們穿著無袖的束腰外衣，是為了教導手不應輕易行僭越的惡事。他們頭上戴著一種稱為頭巾的遮蓋物，以表明他們應當像吃奶的嬰兒一樣，以同樣的純真和潔淨生活，並戴著同樣形狀的遮蓋物。他們的腰帶，以及一種他們橫跨腰部、肩膀和手臂的圍巾，提醒他們應當時刻準備好服事和事奉神。我知道對於他們服飾的獨特之處還有其他解釋，但我所說的似乎已足夠。據說帕科米烏斯起初獨自在一個洞穴中修習哲學，但一位聖天使向他顯現，命令他召集一些年輕修士，與他們一同生活，因為他獨自追求哲學已做得很好，現在要按照即將傳給他的律法訓練他們，並且他將作為社群的領袖，擁有並造福許多人。隨後給了他一塊石板，至今仍被小心保存。這塊石板上刻有誡命，規定他必須允許每個人根據自己的能力飲食、工作和禁食；那些食量大的人要從事艱苦的勞動，而禁慾者則被分配較輕鬆的任務；他被命令建造許多小室，每個小室住三名修士，他們要在公共食堂默默地用餐，並用面紗遮住臉坐在桌旁，這樣他們就無法看到彼此，也看不到除了桌子和擺在他們面前的東西之外的任何東西；他們不允許陌生人與他們一同用餐，除了旅行者，他們要向旅行者表示好客；那些希望與他們一同生活的人，首先要經過三年的考驗，在此期間要完成最艱苦的任務，通過這種方式他們才能分享他們的社群生活。他們要穿獸皮，戴著飾有紫色釘子的羊毛頭飾，以及亞麻束腰外衣和腰帶。他們要穿著束腰外衣和獸皮衣服睡覺，躺在專門建造的長椅上，兩側封閉，以便容納每個床鋪的材料。在每週的第一天和最後一天，他們要到祭壇領受聖禮，然後解開腰帶，脫下獸皮長袍。他們每天要禱告十二次，晚上也同樣多次，夜間也要獻上同樣數量的禱告。在第九個小時，他們要禱告三次，當準備用餐時，他們要在每次禱告前唱一首詩篇。整個社群要分為二十四個等級，每個等級都以希臘字母中的一個字母來區分，這樣每個等級都可以有一個與其行為和習慣等級相符的稱號。因此，更單純的人被賦予伊奧塔（Iota）的名字，而彎曲的人則被賦予澤塔（Zeta）或克西（Xi）的名字，其他字母的名字則根據該修會的宗旨最符合字母的形式來選擇。

這些是帕科米烏斯管理他門徒的律法[2]。他是一個愛人並蒙神所愛的人，以至於他能預知未來，並經常與聖天使交通。他住在底比斯地區的塔本納，因此得名塔本尼西亞人，這個名稱至今仍沿用。通過採納這些管理規則，他們變得非常有名，並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大增加，達到了七千人。但帕科米烏斯居住的塔本納島上的社群約有一千三百人；其他人則居住在底比斯地區和埃及其他地方。他們都遵守同一套生活規則，並擁有所有東西。他們將塔本納島上建立的社群視為他們的母親，將其統治者視為他們的父親和領袖。

大約在同一時期，阿波羅尼烏斯因其修道哲學的實踐而聞名。據說他從十五歲起就在沙漠中獻身於哲學，當他四十歲時，他按照當時所領受的神聖命令，前往人類居住的地區生活。他在底比斯地區也有一個社群。他深受神的喜愛，並被賦予行神蹟醫治和顯著工作的能力。他嚴格遵守職責，並以極大的良善和仁慈教導他人哲學。他的禱告蒙神悅納到如此程度，以至於他向神所求的沒有一樣不蒙應允，但他非常智慧，總是提出審慎的請求，並且是神樂意賜予的。

我相信神聖的阿努夫大約生活在這個時期。我聽說自從迫害時期他首次公開承認對基督教的忠誠以來，他從未說過謊，也從未貪戀世俗之物。他向神的所有禱告和懇求都蒙應允，並且一位聖天使教導他一切美德。然而，我們對埃及修士的敘述就到此為止。

大約在同一時期，巴勒斯坦也盛行這種哲學，是在埃及學到的，當時神聖的希拉里翁聲名鵲起。他是塔巴他[3]的本地人，這個村莊位於加沙城附近，朝南，靠近一條流入大海的溪流，並從當地人那裡獲得了與村莊相同的名稱。當他在亞歷山大城學習文法時，他去了沙漠看望大修士安東尼，並在他的陪伴下學會了採納類似的哲學。在那裡度過短暫時間後，他回到了自己的國家，因為安東尼周圍聚集了大量人群，他無法像他所希望的那樣安靜。發現父母去世後，他將自己的遺產分給他的弟兄和窮人，沒有為自己保留任何東西，他去了一個靠近大海的沙漠居住，距離他的家鄉村莊約二十斯塔迪亞。他的居所是一個非常小的房子，由磚塊、碎木片和碎瓦片建造，其寬度、高度和長度都使得沒有人可以不彎頭站立，或不縮腳躺下；因為他在一切事上都努力使自己習慣於艱苦和征服奢華的安逸。在我們所認識的人中，他無人能及他那不誇耀且受人稱讚的崇高節制。他與飢渴、寒熱以及身體和靈魂的其他苦難作鬥爭。他行為認真，言談莊重，記憶力好，對聖經有精確的領悟。他深受神的喜愛，以至於即使現在，許多受苦和被附身的人在他的墳墓前得到醫治。值得注意的是，他最初被安葬在塞浦路斯島，但他的遺骸現在安放在巴勒斯坦；因為他恰好在塞浦路斯居住期間去世，並受到當地居民極大的榮譽和尊重安葬。但他的最著名門徒之一赫西卡斯偷走了遺體，將其運到巴勒斯坦，並安葬在他自己的修道院中。從那時起，當地居民每年都會舉行盛大而輝煌的節日；因為在巴勒斯坦，這是對那些因其良善而獲得聲譽的人所給予的榮譽，例如奧雷利烏斯、安提多尼烏斯、貝塔加頓本地人阿萊克西翁，以及阿薩利亞本地人阿拉菲翁，他們在康斯坦提烏斯統治期間，虔誠而勇敢地實踐哲學，並通過他們的個人美德，使那些仍處於異教迷信中的城市和村莊的信心大大增加。

大約在同一時期，朱利安在埃德薩附近實踐哲學；他嘗試了一種非常嚴格和非物質的生活方式，以至於他看起來只剩下骨頭和皮膚，沒有肉。這段歷史的闡述歸功於敘利亞作家以法蓮，他寫了朱利安生平的故事。神自己證實了人們對他的高度評價；因為祂賜予他驅逐惡魔和醫治各種疾病的能力，無需藉助藥物，只需藉著禱告。

除了上述之外，許多其他教會哲學家在埃德薩和阿米達地區以及高加利烏斯山附近興盛；其中包括但以理和西緬。但我現在不再多說敘利亞修士的事；如果神願意，我將在後面更詳細地描述他們[4]。

據說，管理亞美尼亞塞巴斯特教會的尤斯塔提烏斯[5]，在亞美尼亞、帕夫拉戈尼亞和本都建立了修士社團，並成為一種熱心紀律的創始人，包括哪些食物可以吃或應避免，穿什麼衣服，以及應採納什麼習俗和嚴格的行為準則。有些人斷言他是通常歸於卡帕多奇亞的巴西流的禁慾論文的作者。據說他過於嚴格，導致了一些完全違反教會律法的過度行為。然而，許多人為他辯護，將責任歸咎於他的一些門徒，他們譴責婚姻，拒絕在已婚人士家中向神禱告，輕視已婚長老，在主日禁食，在私人住宅舉行聚會，譴責富人完全無份於神的國度，輕視那些吃肉的人。他們沒有保留傳統的束腰外衣和聖帶作為服裝，而是使用一種奇特而不尋常的服裝，並進行了許多其他創新。許多婦女被他們迷惑，離開了丈夫；但由於無法實踐貞潔，她們陷入了姦淫。其他婦女則以宗教為藉口，剪掉頭髮，並以不合適婦女的方式行事，穿著男裝。帕夫拉戈尼亞首府甘格拉附近的眾主教聚集在一起，宣布所有接受這些觀點的人都將被排除在大公教會之外，除非他們按照公會議的定義，放棄上述每一項習俗。據說從那時起，尤斯塔提烏斯將他的衣服換成了聖帶，並像其他祭司一樣穿著旅行，以此證明他並非出於自願，而是為了敬虔的禁慾主義而引入和實踐這些新事物。他因其言論和純潔的生活而聞名。說實話，他並不雄辯，也從未學習過雄辯術；但他有著令人欽佩的智慧和高度的說服力，以至於他勸服了幾位生活在淫亂中的男女，開始過著節制而認真的生活。據說有一對男女，按照教會的習俗，獻身於童貞生活，卻被指控同居。他努力使他們停止交往；發現他的勸告對他們沒有任何效果，他深深地嘆息，說，一位合法結婚的婦女，有一次聽他講述貞潔的好處，因此深受感動，自願與自己的丈夫停止合法交往，而他勸說能力的薄弱，另一方面，則證明了上述當事人堅持其非法行為的事實。這些人就是在上述地區開創修道紀律實踐的人。

儘管色雷斯人、伊利里亞人和其他歐洲國家在修道社群方面仍缺乏經驗，但他們並非完全沒有獻身於哲學的人。其中，馬丁[6]，潘諾尼亞薩博里亞一個貴族家庭的後裔，最為傑出。他最初是一位著名的戰士，也是軍隊的指揮官；但他認為事奉神是更尊貴的職業，於是投身於哲學生活，首先在伊利里亞居住。在這裡，他熱切地捍衛正統教義，對抗亞流主義主教的攻擊，在遭到人們的陰謀和多次毆打後，他被驅逐出境。然後他去了米蘭，獨自居住。然而，由於該地區主教奧克森提烏斯的陰謀，他很快被迫離開他的隱居地，因為奧克森提烏斯沒有堅守尼西亞信條；他去了一個名叫加勒納里亞的島嶼，在那裡停留了一段時間，靠植物的根莖為生。加勒納里亞是位於第勒尼安海的一個無人居住的小島。馬丁後來被任命為塔拉奇納（圖爾）教會的主教。他被賦予如此豐富的神蹟恩賜，以至於他使一個死人復活，並行了其他像使徒所行的那樣奇妙的神蹟。我們聽說，與馬丁大約在同一時期，在同一國家，有一位生活和言談都神聖的希拉里，像馬丁一樣，他因熱心捍衛信仰而被迫逃離他的住所。

我現在已經敘述了我所能確定的，關於那些在虔誠和教會禮儀中實踐哲學的人。大約在同一時期，還有許多其他人在教會中因其卓越的口才而聞名，其中最傑出的是：在埃梅薩擔任祭司職務的優西比烏；波斯特拉主教提多；特穆伊斯主教塞拉皮翁；安卡拉主教巴西流；日耳曼尼西亞主教尤多克修；凱撒利亞主教阿卡修；以及掌管耶路撒冷教區的西里爾。他們所著並留下的書籍，以及許多值得記錄的事蹟，都證明了他們的學識。

腳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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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註

[1] 本章由多種來源以及個人觀察組成。其中主要包括魯菲努斯《修道士史》和《教會史》；帕拉迪烏斯《聖徒傳》；敘利亞傳記；敘利亞的以法蓮《朱利安生平》；亞他那修《安東尼生平》；提摩太的修道士傳記集，索佐門六章29節提及；耶柔米《論著名人物》；龐提庫斯的伊瓦格里烏斯《諾斯底主義者》；西德的腓力《基督教史》；蘇爾皮修斯·塞維魯《馬丁生平》。

[2] 見耶柔米譯本第二卷，第66頁及以後的《規章與誡命集》。

[3] 根據耶柔米《希拉里翁生平》第二章，希拉里翁出生於塔巴他村，距離加沙約五英里；根據尼西弗魯斯九章15節，為提巴薩。

[4] 見下文第十六章，以及第六章34節。

[5] 蘇格拉底《教會史》二章43節。

[6] 蘇爾皮修斯·塞維魯《馬丁生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