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第16章 論聖以法蓮

第16章 — 論聖以法蓮

敘利亞的以法蓮[1]

享有最高的榮譽，是天主教（大公教會）最偉大的裝飾。他出生於尼西比斯，或其家族來自鄰近地區。他將一生奉獻給修道哲學；儘管他未曾受過正規教育，卻出乎意料地精通敘利亞語的學問和語言，以至於能輕易理解最深奧的哲學定理。他的寫作風格充滿了華麗的修辭、豐富而節制的思想，超越了最受推崇的希臘作家。如果這些作家的作品被翻譯成敘利亞語或其他語言，並剝去希臘語的美感，它們將失去原有的優雅和價值。以法蓮的作品則沒有這個缺點：它們在他生前就被翻譯成希臘語，甚至現在仍在翻譯中，但它們仍保留了許多原有的力量，因此他的作品無論是用希臘語還是敘利亞語閱讀，都同樣受到讚賞。後來成為卡帕多奇亞首府主教的巴西流，非常欣賞以法蓮，並對他的博學感到驚訝。巴西流被公認為他那個時代最雄辯的人，我認為他的評價比任何讚美之詞更能證明以法蓮的價值。據說他寫了三十萬行詩歌，並且有許多熱心追隨他教義的門徒。他最著名的門徒是阿巴斯、澤諾比烏斯、亞伯拉罕、馬拉斯和西緬，敘利亞人以及其中追求精確學問的人都對他們引以為傲。保羅阿納斯和阿拉納德因其精湛的口才而受到讚揚，儘管據說他們偏離了純正的教義。

我並非不知道，在奧斯羅恩曾有一些非常博學的人，例如巴爾達桑，他創立了一個以他名字命名的異端[2]

，以及他的兒子哈莫尼烏斯。據說後者精通希臘學問，並且是第一個將其母語融入韻律和音樂法則的人；他將這些詩歌傳授給合唱團，甚至現在敘利亞人也經常歌唱，雖然不是哈莫尼烏斯的精確複製品，但卻是相同的旋律。因為哈莫尼烏斯並未完全擺脫他父親的錯誤，並且對靈魂、身體的生成與毀滅，以及希臘哲學家所教導的重生持有各種觀點，他將其中一些思想融入了他創作的抒情歌曲中。當以法蓮察覺到敘利亞人被其優雅的措辭和旋律的節奏所吸引時，他擔心他們會吸收相同的觀點；因此，儘管他對希臘學問一無所知，他仍致力於理解哈莫尼烏斯的韻律，並根據教會的教義創作了類似的詩歌，也創作了聖詩和讚美無情之人的詩歌。從那時起，敘利亞人便按照哈莫尼烏斯所建立的頌歌法則歌唱以法蓮的頌歌。這項工作的完成足以證明以法蓮的天賦。他因其善行和嚴格的紀律而同樣聞名。他特別喜歡寧靜。他非常嚴肅，並且小心翼翼地避免給予誹謗的機會，以至於他避免與婦女見面。據說，一位生活放蕩的婦女，要麼是想引誘他，要麼是為此目的受賄，有一次設法與他面對面相遇，並專注地凝視著他；他斥責她，並命令她向下看地，「我為何要服從你的命令呢？」婦女回答說，「因為我不是從地而生，而是從你而生？如果你向下看你所從出的地，而我向上看你，因為我是從你而生，這會更為公正。」以法蓮對這位小婦人感到驚訝，將整個事件記錄在一本書中，大多數敘利亞人認為這是他最好的作品之一。關於他，還有一個說法是，儘管他天生易怒，但自從他過上修道生活以來，他從未對任何人表現出憤怒的情緒。有一次，他按照慣例禁食數日後，他的侍從在給他端食物時，不小心將盤子摔落在地。以法蓮看到他滿臉羞愧和恐懼，便對他說：「鼓起勇氣；我們去吃食物，而不是讓食物來找我們。」他立刻坐在盤子的碎片旁，吃了他的晚餐。我接下來要講述的足以表明他完全沒有虛榮心。他被任命為某個城鎮的主教，並且有人試圖將他帶走以進行按立。他一意識到他們的意圖，就跑到市場，表現得像個瘋子，步履不穩，拖著衣服，並在公共場合進食。那些來帶他去當主教的人，看到他這種狀態，都認為他瘋了，便離開了；而他，趁機逃脫，一直隱藏起來，直到另一個人被按立。我現在關於以法蓮所說的必須足夠了，儘管他的同胞們還講述了許多其他關於他的軼事。然而，他在臨終前不久的一次行為，在我看來如此值得銘記，我將在此記錄下來。埃德薩城遭受嚴重饑荒，他離開了他追求哲學的獨居小室，斥責富人任憑窮人在他們周圍死去，而不將他們的餘裕分給他們；他以他的哲學向他們表明，他們如此小心翼翼地積累的財富將轉化為他們自己的定罪，並毀滅靈魂，而靈魂比一切財富、身體本身以及所有其他價值都更為寶貴，他證明他們因自己的行為而沒有重視自己的靈魂。富人們敬重這個人和他的話，回答說：「我們並非有意囤積財富，但我們不知道可以將我們的財物託付給誰分配，因為所有人都傾向於追求不義之財，並背叛所託付的信任。」「你們認為我如何？」以法蓮問道。他們承認他們認為他是一個能幹、優秀、善良的人，值得信賴，並且他的聲譽確實如此，他便主動承擔了分配他們施捨的任務。他一收到他們的錢，就在公共門廊裡設置了大約三百張床；在這裡，他照料那些因饑荒而生病和受苦的人，無論他們是外國人還是周邊地區的本地人。饑荒結束後，他回到了他以前居住的小室；幾天後，他便去世了。他沒有獲得比執事更高的聖職，儘管他的美德與那些被按立為祭司並因其美好的生活和學識而受人敬仰的人一樣聞名。我現在已經對以法蓮的美德做了一些描述。要全面描述他的品格以及大約在同一時期獻身於哲學生活和事業的其他傑出人物的品格，需要比我更有經驗的人，對於某些事情，甚至需要像他自己那樣的作家。由於語言的貧乏，以及對這些人及其事蹟的無知，這項嘗試超出了我的能力。他們中的一些人隱藏在沙漠中。另一些人則生活在城市中，努力保持平凡的外表，看起來與大眾沒有任何區別，默默地實踐他們的美德，隱藏對自己的真實評價，以便避免他人的讚美。因為他們專注於未來益處的交換，他們只讓神作他們思想的見證，而不關心外在的榮耀。

腳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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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註

[1] 見下文，卷六，第三十四章。本章獨立。提奧多雷特（Theod.）卷四，第二十九章在他之前，可能也參考了相同的原始資料。參見耶柔米（Hieron.）《論著名人物》（de vir. illust）第一百一十五章。

[2] 參見優西比烏（Euseb.）《教會史》（H. E.）卷四，第三十章。